supplement

一个讲故事的人。



你可以叫我席子江

意味不明的短篇

         空气有些湿润得过头了。
         铃抬头仰望塔的顶端——那位美人的心情似乎并不太好。她轻轻点了一块砖,一道暗门打开,是通向塔顶的楼梯。
         进入暗门后,铃抖抖被水汽微微浸湿的袍子打了个响指,一个光亮的小球出现在她的面前。光球并不刺眼正好照亮黑暗的楼梯间。
        铃听着自己的鞋子踏在每一台阶梯上的声音——清脆,不拖沓。回音在塔内来回飘荡着,这单调的声响让死寂的塔终于有了一丝人气,连灰尘都忍不住欢悦。

        铃在门旁的椅子坐下,她从进门开始动作一直很轻,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安跪坐在床榻上,正透过窗户望着塔外,任皎洁的月光落在身上,就像一株月下的风信子,随晚风摇曳着,很美,却也透漏着说不清的距离感。
        “你总是爱来我这,就像我们小时候一样,”安的声音好听,能让人想起上等丝绸的触感,“总觉得我们都还没长大呢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外面的空气让人不太舒服,所以就上来看看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铃你还是这么冷淡。”安轻笑着转过头,上帝精心雕刻的脸庞想得更加柔和,只是那双空洞无神的蓝紫色眼眸令人实在惋惜。
        “你还想做什么?”铃皱着眉问道。
        “放心,铃。身为魔女失去双眼很难再做些什么。这一点你也很清楚,况且,不是还有这塔的嘛。”说着安举起被铁链锁住的双手,随着她的动作铁链相互碰撞发出响声。
        铃盯着安,半晌她移开视线说: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        两人都不再言语,屋里又安静下来,只有被月光照得闪闪发亮的微小尘埃在起舞。
        似乎真的像安所说的那样。恍惚间铃这样想到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该走了。”安用手抚摸着床边的橡木框说,“他们来接你了。”
        铃回过神看向窗外——是皇室的人。
        “那下次再见咯,铃。”
        铃只是沉默地关上木门,转身下了楼梯。
        塔内恢复了死寂,在月光下摇曳的风信子被牢牢地囚禁在塔顶。
        马车夫让马车平稳地行驶在森林间的小道上。铃摩挲着腿上相册上的细小花纹叹了口气,她回头望去——那是一座耸立在森林深处高大的黑色石塔,也是一件毫无漏洞的囚房。
        铃对马车夫说:“请再快一点吧。”

意味不明的段子

        他的眸子是湛蓝色的,像流水倒映着蓝天一样。它穿过清幽寂静的森林,淌过月光倾泻下的老宅,他像溪流望着白云似的望着你。
        他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,还有点点湛蓝。阳光透过他的发丝,那是温暖的颜色。
        好看极了。

意味不明的段子

        放下木桶,他抬头向天空望去——入秋的塞尼亚变得十分温和,连阳光都是暖暖地烤着大地,牧场东边的干草堆散发着清香。
        他却觉得这样的阳光太过于温暖了,让他该死的想起那个像暖冬的太阳一样、被他一直藏在心底的人。胸腔里那颗沉寂的心又不安分地跳动着。
        今天也是个温暖的日子啊。他伸出手遮住刺痛眼的光想着。

意味不明的段子

        时隔多年,有听到熟悉的乡音,眼前仿佛又出现那个僻远的村落。
        那么多年本该是忘了的,但回忆起,村口的柳树、流浪的大狗阿黄、西河边阿婆家的炊烟、午后阳光照进后院的角度……都是那么清晰地烙印在灵魂上。原本被好好地藏在最深处,可一牵扯起又是拉扯着骨肉一起疼痛——那个不起眼的村子埋葬着我多少个回不去的春秋。

意味不明的段子

      “醒了?”
      “嗯。”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。
      窗上停着只蜻蜓。外边是蓝天白云,远处传来阵阵蝉鸣。
      “我睡了多久?”浮记得他闭眼前外面还是白雪皑皑,雪光映得屋里很亮。
      罗拉开半掩的窗帘,更多的光透进屋内。“整整一个春天。”
      浮望着飞走的蜻蜓动了动手指。
      “那还真是,挺久了。”